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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关村论坛】刘庆:在高校开展行本教育,培养产业技术创新人才

2025-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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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关村国际技术交易大会

3月28日,2025中关村论坛年会“中关村科技成果转化50人论坛”上,长三角国家技术创新中心主任刘庆围绕《产学研深度融合与产业技术创新人才培养》发表主旨报告,分享创新实践,探讨科技成果转化、产学研融合及人才培养等关键问题。



推动科技成果转化过程中,如何将各分散的研究平台或主体连接起来,形成合力?产学研融合如何能深入推进?产业技术创新人才如何培养……3月28日举行的2025中关村论坛年会中关村国际技术交易大会“中关村科技成果转化50人论坛”上,长三角国家技术创新中心主任刘庆以《产学研深度融合与产业技术创新人才培养》为主题,结合长三角国家技术创新中心的创新实践作了主旨报告,并对相关问题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面向全球构建产业技术创新体系和生态

据刘庆介绍,长三角国家技术创新中心(以下简称“长三角国创中心”)2020年获科技部批复,2021年正式揭牌成立,坚持一个核心团队,一套运行机制,一体化的建设和管理,目前有三个研究院,即上海长三角技术创新研究院、江苏省产业技术研究院、安徽长三角产业创新研究院。

长三角国创中心致力于一体化构建产业技术创新体系,以一体化的思路和举措,以推动创新要素在更大范围畅通流动为抓手,把提供高水平科技供给、支撑高质量发展作为根本任务。该中心将以长三角为基地,面向全球构建一个集研发组织、创新资源和产业于一体,产学研用深度融合的产业技术创新体系和生态。

长三角国创中心也在一体化布局建设研发载体,已有103家专业研究所和创新平台,分布在不同的领域及长三角不同的地方,研发人员合计约1.7万人。这些专业研究所和创新平台都是独立法人,长三角国创中心和它们的关系主要有三重:第一重是共享品牌第二重是代表政府对这些研发载体进行考核、给予经费等方面的支持,也可以看成一种服务管理;第三重是最核心的,即国创中心参股和控股研究所公司,整体构成一个研发集团。

刘庆表示,长三角国创中心坚持“引进来”和“走出去”并重,一体化链接全球创新资源,成为嫁接全球创新资源的高地和桥梁。目前,长三角国创中心是两个国际组织的秘书长单位,一个是在联合国注册的世界工业技术研发组织联合会,长三角国创中心是其秘书处。另外一个是国际智能制造联盟,长三角国创中心也是这个组织的秘书处单位之一。

此外,长三角国创中心还与长三角地区细分领域的龙头企业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共建联合创新中心,共同开展战略研究、制定技术路线图,凝练企业愿意出资解决的真技术需求,利用全球创新网络对接创新资源加以解决,赋能企业创新发展。到目前为止,已有500多家企业提出了3000多项技术需求,这些企业愿意出资的金额超过100亿,长三角国创中心对接成功了1000多项,合同金额接近30亿。这些就是所谓“横向项目”,即企业出钱,长三角国创中心帮助它们对接。

长三角国创中心还建立了全链条的成果转移转化模式。对于初期的一些原创成果先进行概念验证,在全球遴选一流领军人才担任项目经理,以选聘、立项尽调、小同行评议、服务落地等方式进行市场化培育和综合评估。到目前为止,长三角国创中心已有500多个项目经理,他们带着上万研发人员组成的队伍,一起开展科技成果转化。第二是中试放大。即以拨投结合的方式支持引领性、前瞻性技术创新和产业化项目,利用市场化机制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率。在这个阶段,长三角国创中心的支持强度在2000万到3000万级别。基本原则就是先给财政资金支持,做完了,未获融资,结题验收,宽容失败;如果获得融资,拨的钱要转变成股权。第三是商业推广,支持体系内研发载体联合专业基金公司共同设立早期基金,接续支持“拨投结合”的项目,支持研发载体构建研发+投资+孵化“三位一体”的运作机制。


我国工科高等教育及

产业创新人才培养面临的挑战

当前,我国高等工科教育及产业创新人才培养面临挑战。刘庆认为,这首先表现在教育与市场需求脱节,毕业生就业难与企业招人难并存。根据人社部、工信部的统计,到2025年,中国制造业十大重点领域人才需求缺口近3000万。而根据智联招聘的调查,约有一半的学生在毕业后未能立即找到工作。另外就是当前学生心理健康问题严重,很多学生从小学到高中的理想就是考上大学,但上大学以后又很迷茫,不知道未来要干什么。中科院心理所的调查显示,有超过50%的大学生感受到未来和生活意义的不确定性,焦虑和抑郁问题严重。在AI教育方面,我国高校对如何培养适应AI时代的高素质人才缺乏足够重视和准备。

刘庆表示,有几个数据特别值得关注。第一个数据是自然指数全球高校排名,前十名中除了哈佛大学以外,其他全部都是中国的,说明中国高校的基础科研水平有大幅度提升,但是论文评价的导向却导致了“工科评价理科化”。

第二个数据,2024年,美国排名最靠前的5所大学专利数加起来都比不过国内排名第5名的大学。也就是说,简单的指标导向什么,我们中国人就有能力得到什么,这也是值得反思的一种导向。过去,我们奖励申请专利数,后来奖励授权专利数,现在又奖励转移专利数。但无论奖励什么,都能形成一种导向,比如一大批科技企业为了评“高新技术企业”需要有专利,但这个专利于企业可能没有实质用处,但企业仍会去买,而高校院所也会卖,因为有业绩、指标要求。所以说“导向是什么,就会有什么。”

第三个数据,有博士学位的人在大学里工作的人数和在大学以外工作的人数,美国的比例大致是1:1,但中国大约是10:1。也就是说,国家培养的博士不到一线企业去工作,这和强化企业创新的主体地位是背道而驰的。

第四个数据,在对一些高校工科教师的调查中,发现博士占比达到93%,有海外经历的占61%,在海外获得博士学位的占比20%多。但这些博士中,有一年以上企业工作经历的不到10%,这10%里面还有5%是考博士以前在企业上班备考的。真正博士毕业以后去企业工作,再上大学当老师的实际不到5%。

刘庆认为,如果老师没有过企业工作经历,会导致工科学生的培养从源头就偏离工程应用。老师都不知道企业在干什么,他做的成果怎么转化呢?我们大部分人都是从大学出来的。所以更要思考,或者说主管部门要思考供给方的问题。


开展行本教育,培养产业技术创新人才

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刘庆在演讲报告中提到了墨子。墨子说过:“士虽有学,而行为本焉”。意思是,知识分子虽然有学问,但是行动才是根本的。其实和现在讲的学以致用、知行合一是一个意思,也就是说我们希望自己有好的知识和能力,但是根本上还是要去用。简单说,培养产业创新人才,要靠行本教育。而行本教育倡导知行合一,鼓励学生将所学应用于社会实践,并通过实践深化理解知识和提升能力。

刘庆表示,希望能够培养学生发现问题、定义问题的能力,可以从三方面着手解决产业技术创新人才培养问题:一是产学研联合培养研究生,以企业的技术真需求作为课题,以专业研究所和企业研发中心作为平台,以研究所研究员和企业的高级工程师为合作导师,共同指导研究生开展研发。在这方面,长三角国创中心做了很多实践探索。截至去年年底,体系内的226家研究所及合作企业与76家高校联合培养研究生已接近8000人,去年在培的研究生3200人,其中有80%是硕士,20%是博士。近8000人里,大概有40%多是企业直接和高校合作培养的,其他50%多是通过长三角国创中心的研究所和大学合作培养的。

当前,工科教师普遍缺乏企业工作经历,授课内容与产业实际脱节严重,是导致学生不具备企业工作能力的重要原因之一。刘庆建议,可以尝试把具有一年以上企业工作经历作为在高校担任工科教职的必备条件,这样可以大大加强高校和企业的合作,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

第二是针对本科生采用“学行交替”的培养模式,在校学习与企业实践交替进行,通过多岗位体验,让学生深入了解社会,激发内驱力,从“要我学”转向“我要学”,提升自我认知和专业理解,明确人生目标。

第三个是项目制教学。学生组成合作小组,在教师指导下通过参与真实或模拟的项目,学习掌握所需的专业知识,提升专业技术能力、实践能力、沟通协作能力、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刘庆特别提到了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一个案例,7个大二学生组成的团队在两个老师的指导下,完成了一个美国宇航局的实战性项目。这个项目是设计一个要发射到太空中使用的梯子,梯子的重量不能超过限制,且要有伸缩功能,展开长度20米、载重100公斤,项目要求时间不能超过6个月,经费不超过20万美元。

在这个项目实施过程中,学生需要跨学科研发(涉及力学设计、机电控制、材料选择和加工等学科),开展团队协作(涉及科学合理的分工),并进行项目管理(在指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和成本控制。通过这个项目,学生学到了更多的知识,提升了实践能力。

刘庆表示,为了推动行本教育,长三角国创中心注册了一个行本教育的品牌,专门成立了集萃教育基金会,希望用实践来推动教育的改革。还倡导成立了集萃合作教育联盟,希望能够在全球学习如何推动企业与高校的深度合作。

刘庆认为,产学研的深度融合,毫无疑问有利于培养高质量的产业技术创新人才,希望更多的企业能深度参与高校人才培养。


拓展阅读

“中关村国际技术交易大会”作为中关村论坛的重要组成部分,于2020年首次设立,旨在打造代表国家、面向全球,集高端前沿科技成果发布推介、供需对接、交流洽谈和宣传展示于一体的交流合作平台,持续构建技术交易生态圈,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成果转化和技术交易高地。2025中关村论坛年会中关村国际技术交易大会将于3月27日-31日在京举办,持续打造“全球买、全球卖”的技术交易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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